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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,在19世纪中叶,物理学中的主流话语是牛顿学派的超距论范式,I•托尔斯泰说:“在这些年里,没有一个人,也许就连法拉第也没有预见到,迄今颠扑不破的牛顿机械论宇宙观会寿终正寝。特别是在德国,纽曼、黎曼、基尔霍夫、韦伯,所有那些在电磁学大事记和教科书上鼎鼎大名的人物,都用牛顿机械论的术语描述整个电磁现象。”而麦克斯韦却用充塞于空间中的场来表述,用库恩的话说,在一代人的时间内就发生了这样的格式塔式的范式转换,是非常突然的。因此,在麦克斯韦生前身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麦克斯韦的理论即使在物理学家中,也没有得到普遍认同。连他的好友,19世纪英国物理学的权威汤姆生(即开耳芬爵士),甚至在麦克斯韦去世十年后的1888年,还把麦克斯韦电磁理论说成是“一种新奇的、原创性的,但不完全站得住脚的假说”,声称“所谓光的电磁理论迄今为止对我们并未有所裨益”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麦克斯韦的代表作《电磁学通论》已出版15年,而就在这一年,赫兹发现了电磁波,全面验证了麦克斯韦的电磁理论。
# d3 i, Z, i* }6 |" ~+ J( b, t4 v4 W 孟德尔也是如此。他的遗传学研究方向与达尔文进化论迥异。1859年,达尔文的《物种起源》问世,尽管引起了激烈争论,但生物进化却迅速成为当时生物学研究的主题;生物学家更关注的是使物种发生变化的进化因素,而不是使物种保持稳定性的遗传因素。就在达尔文发表进化论的时候,从1856年到1863年,孟德尔集中进行了豌豆遗传实验,形成了遗传因子的独特概念,这种独辟蹊径的思想进路,使孟德尔游离于学术中心之外。他的视角独特,不像达尔文着重研究个体进化的全貌,而是着眼于单个性状的遗传;他的方法新奇,不像达尔文完全依赖定性研究,而是依据实验观察,采用严格的数理统计方法,做出定量分析,制定数学模型,通过推理做出逻辑结论。达尔文也曾做过金鱼草的遗传实验,但实验设计有问题,样本太小,更重要的是,他没有跳出当时流行的“融合学说”,看到子代遗传因子的分离,更没有发现显性和隐性两种性状的定量比例,反而提出了错误的“泛生论”,认为生物体全部细胞都产生“泛子”(gemmules),进入性细胞的“泛子”产生不同的后代,然后进入自然选择。显然,在遗传学领域,达尔文远远没有达到孟德尔的高度。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达尔文虽然收到了孟德尔寄来的著作单行本,但只是读了目录就放下了,连正文书页都没拆开,看来至少是对这个主题不感兴趣。有人认为,即使达尔文读了孟德尔的论文,也读不懂,或者无法接受他的“奇谈怪论”。在获赠孟德尔论文单行本的40位科学家中,只有一个人回了信,他就是慕尼黑大学的著名植物学家耐格里。孟德尔把自己的全部研究成果向他和盘托出,而他却在1867年2月25日的回信中,傲慢地教训孟德尔说,他的实验“还远远没有完成,其实只是个开端”,并错误地建议孟德尔用山柳菊做实验。山柳菊是孤雌生殖,不能父本母本杂交,因而实验结果与孟德尔定律不符,而这却成了他否定孟德尔理论的口实。其实,耐格里也是“融合遗传”流行理论的信徒,认为遗传是父本和母本性状的融合,而孟德尔的理论却证明了颗粒遗传的正确性,这是他无法接受的。所以在他1884年出版的关于遗传和进化的大部头著作中,总结了当时几乎所有的植物杂交实验,偏偏对孟德尔的工作只字不提,看来不是偶然的,而是有意打压。 爱因斯坦指出,科学成就的基础是“追求真理的愿望必须优先于其他一切愿望的原则”,而只有“把为社会服务看作是自己人生的最高目的”的人,才有可能真正为真理而献身,因为“他从个人的愿望和欲望的枷锁里完全解放出来,从而对体现于存在之中的理性的庄严抱着谦恭的态度”。这就是说,追求真理必须抛弃个人主义的功利追求,这样才会有科学创造必不可少的自由的心灵。爱因斯坦认为,对权力和金钱的贪欲,是科学真理的大敌。他说:“企图兼有智慧和权力,极少能获得成功,即使成功,也不过昙花一现。”又说:“金钱只能唤起自私自利之心,并且不可抗拒地会招致种种弊端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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